半夏小說

第45章 chapter 45 瘋狗(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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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瘋狗(已修)

“……”

眼紗的機關被觸動, 那雙有些失神的墨綠眼瞳一點點展現出來,然而還沒來得及多看,謝無溫就有些難堪似的, 閉上了眼睛。

白列野完全掌握住了節奏, 身下的男人如同一張漂亮的繃緊的琴, 被他随意彈撥着琴弦,露出從未有過的,漂亮的顏色。

不知過了多久,alpha的手猛然一緊。

!!!

這一下可太要命了。

謝無溫身體猛然彈了一下,重重落下,想弓起來卻被按住手腳固定在原地, 驚喘了好幾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白列野你他媽的——”

後半句因為對方逐漸收緊的手可淹沒在喉嚨裏。

白列野的聲音卻是懶洋洋的, 帶着笑意的, 不容拒絕,“不叫前夫了?”

謝無溫好看的眉皺起, 看上去像在忍耐什麽劇烈的刺激。

希爾撒殿下呵地笑了一聲,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尾指随意地輕輕撥動, “你和迦斯這些日子還真是親密, 天天又親又抱的,謝無溫,你真當我死了?”

聲音讓人有一種很親昵的錯覺, 可他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溫柔, 成功逼出謝無溫一聲悶吭,讓這把繃到極致的琴更加緊繃。

不得不說優雅禮貌的王子這一招損到家了,這種床上審問也就他能想得出來。

不過效果也是極佳的, 畢竟任何一個男人在這個時候除了想*就沒別的想法,根本說不了謊。

快感積壓的都有些痛苦,謝無溫的手無意識地攥緊,忍得很是辛苦,呼吸都是滾燙的。

“想舒服嗎?王妃。”

“……”

王子殿下湊近了謝無溫,“回答完我的問題就讓你舒服——”

“……”

“告訴我,你們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一件一件,如實招來。”

“……”

“說話。”他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你他媽的……吃飯,喝酒,抽煙,還能做什麽……放手!”謝無溫咬牙。

“謝,你明知道我在問什麽,也或者你現在大腦混亂地什麽也編不出來了?啧,真是可憐,”

白列野忍得也十分辛苦,他對他的想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此刻目光深沉得更像是把他連皮帶骨吞下去,揉碎在身體裏。

但,身為未來的星系帝王,原書中到死都沒拉過別人小手的光棍alpha,白列野·希爾撒·蘭斯洛特的忍耐力絕對是整個星球數一數二的。

在這個時候都不忘記逼供。

“看在你我夫妻的份上,那我換一個更直白的問法——”

“你和他上床了沒有?”

希爾撒殿下看似輕飄飄的抛出了這句話,但發緊的聲音還是洩露出了他的緊張不安。

“……”

“說話。”

“……”

明明此刻他才是掌控局面的人,可是這句話出口之後,局勢卻無聲無息地逆轉,他緊緊盯着黑發男人,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神情變化,“謝無溫,說話!”

謝無溫面色白中帶着紅,呼吸節奏有些紊亂,明顯氣狠了,可又抵不過身體的自然反應,又怒又情動之下,他的唇無意識地抿緊,緊繃地像一個石頭。

這一幕看得這個年輕的alpha全身燥熱,恨不得當場把人就地正法。

他超群的忍耐力此刻展現地淋漓盡致,近乎自殘一樣對待自己的欲望。

墨藍色的眼瞳幽幽地注視着下方呼吸錯亂的男人,那目光灼熱幽深,他的手拂過男人汗濕的發,“謝,再不說你就要被我弄壞了。”

然而他另一個手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溫柔,成功讓謝無溫的身體又緊繃了一個度。

像是終于忍到極限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瞳幽幽睜開。

白列野心中驀地一跳。

怎樣形容黑發男人此刻的神情呢,此刻他墨綠眼瞳幽深迷離,深處冰冷又邪性,卻又籠了一層被強行逼出的熱度。

被這樣逼供,他該是憤怒的,而他應該也确實生氣了,因為他又笑了,這笑不似往日的懶散溫和,卻帶着冰冷的魅意與引誘……

謝無溫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了什麽,唇角勾起,“你覺得呢?”

白列野目光一冷。

還沒等王子殿下有所動作,他就又清醒又沉淪似的扔出另一個炸彈,聲音輕柔懶散,差點讓王子殿下下腹爆炸——

“他上沒上過我,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驀然攥緊,對方失控之下的動作讓他疼痛,謝無溫的眉因為刺激而微微皺起,但這卻不妨礙他的笑容越發的深,“但前提是,你有這個時間——”

幾乎是計算好的一樣,他話音剛落,刺耳的警報聲蜂鳴而起。

門外瞬間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夫人!是您按了警報鈴嗎?您還好嗎?夫人!”

紅光閃爍中,alpha看過來的目光如同要吃人一樣。

他這次明顯被撩得狠了,但一時卻奈何不了這個妖孽一樣的男人,謝無溫笑得肆無忌憚,“也或者你足夠快倒也是可以,畢竟你這樣的雛都容易早——嗯”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幾乎是報複性的,白列野不打招呼,忽然松開了手,重重地,洩憤似的吻上了那薄涼的唇。

謝無溫的笑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理智瞬間被沖散得潰不成軍。

“砰砰砰!”門外侍衛意識到不對,已經開始砸門了。與此同時有大量的腳步聲響起,明顯有一大批人正在往此處聚集——

這動靜如此之大,門被拍得震天作響。、

希爾撒殿下不僅不慌,甚至還捉住他帶着鐐铐的手腕反壓在身下,他的眼睛被一只手蒙住。

謝無溫心中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後頸傳來濕熱的觸感,腺體被猛然咬住,強勢的,純雄性的alph息素如同巨浪一般拍打過來,他身體 不受控制的一抖。



alpha咬得太狠,幾乎要把這塊肉咬下來!

謝無溫又痛又麻,“……你他媽的……”

他越罵白列野咬得越狠,簡直像是對待仇人一樣。

可沒有哪個人像個流氓似的把敵人按住強吻一通,并試圖糊滿自己的信息素。

此刻門已經被拍得震天作響,但是這扇門是迦斯為了防止謝無溫逃跑所以特制的,只能通過特定的程序才能開啓,可是現在不止怎麽的,無論怎麽按按鈕,門都像卡住了一樣動不了。

門外,衆侍衛烏烏壓壓站了一片,管家焦急地一遍遍重啓程序。

門內,氣氛火熱暧昧。

謝無溫想要将他推開,然而白列野卻像是餓狼叼到了肉一樣兇惡,源源不斷地往他體內灌自己的信息素,

謝無溫再厲害再冷靜,他也沒法跟被标記時的生理本能相抗衡,那股妖異的感覺仿佛電流一般順着腺體爬遍四肢百骸,氣力在快速流失。

此刻他就像一只被捆住了爪子拔掉了獠牙的狐貍一樣,只能軟綿綿地任餓狼啃食。

alpha這次咬得太狠,信息素灌得太兇,最終被放開的時候,黑發男人四肢無力地躺在躺椅裏,那雙漂亮的綠瞳已經失神,明顯還沒從被強行标記的信息素沖擊中緩過來。

也幸虧他的腺體被毀了,不然如此猛烈的信息素沖撞能讓任何一個Omega直接發情。

白列野像是一個進食被打斷的野獸,深邃的眼底是未褪的獸性,他看着被自己懷中的美麗獵物,最終松開了手,卻在對方的眼睫上落下一個克制而又血腥氣的吻——

“我們很快會見面的,王妃。”

幾乎是卡着點一樣,下一秒,門被踹開,無數嘈雜的喊叫聲傳來,“放開他——啊!”

白列野招式極為狠辣,一出手就“咔嚓”一聲擰斷了護衛的脖子,手中的消音槍則洞穿了另一個人的腦門。

“啊!”

“追上他,別讓他跑了!”

一時間槍響聲,沉重紛亂的腳步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混亂中白列野似乎中了一槍,他并不戀戰,直接跑了。

謝無溫此時已經緩過神來了,看着那個利落的金發背影,墨綠的眼瞳晦暗不清,終于忍不住罵了一句——

“瘋狗。”

……

這一天所有人都首相的莊園招賊了,這賊很有手段,不僅破壞了監控,還沖撞了首相夫人。

當天所有的巡邏隊都狠狠地吃了鞭子,小廣場上血肉橫飛。

迦斯剛接受完新聞采訪,此刻穿得溫文爾雅,淺灰色的西裝貼合他高大挺拔的身軀,銀色的長發在後面紮起來,讓他看上去優雅又迷人,妥妥的大衆夢中情人。

管家站在花園偏側躬低了身子解釋情況,當聽到監控系統全面癱瘓的時候,周圍的氣壓明顯更低了。

于是他把身子壓得更低,恨不得磕在地上。

嘴裏不停念着請您饒恕之類的話。

迦斯未置可否,他半蹲下來,就如同一頭兇悍的雪獅似的,半附身将黑發男子籠罩,“看來我這裏的守衛還是不合格,讓人鑽了空子,好在——你還在。”

硝煙氣息的信息素強勢霸道地在黑發男子身上流淌,阻擋着另一個alpha的窺伺。

這個信息素化成灰迦斯都認得出。

白列野·希爾撒·蘭斯洛特。

“親愛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迫的。”迦斯在謝無溫手背上落下一吻,“是我回來晚了。”

他用唇摩挲着謝無溫的手腕,溫熱的呼吸讓手腕上薄白的肌膚沾了一層熱度。

他的動作很溫柔,慢得令人毛骨悚然,總感覺他下一刻會狠狠咬開他的血管,撕爛他整個人。

然而迦斯并沒有。

對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瞳,謝無溫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迦斯這個反應還真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想過迦斯會大發雷霆,說不定還會失控暴走,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平靜。

是他的錯覺嗎,總感覺迦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然而還沒等他想到什麽,迦斯笑了一笑,站起身來,對着謝無溫伸出手,“随我進去吧,不要髒了你的眼。”

迦斯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向古堡裏走去,“這麽多天不出去把你悶壞了吧,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

玫瑰聯邦戒嚴,整個玫瑰城都封了起來,迦斯調用了整個銀盔騎士團,挖地三尺也誓要把潛入進來的帝國王子抓出來,然而一臉七天過去了,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白列野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

玫瑰宮。

迦斯坐在寬敞氣派的首相書房內,聽着秘書讀着今日行程——

在約見完一系列的大臣處理完政務之後,迦斯揮退了秘書,随後從抽屜裏取出來一個微縮的折疊電子屏。

在辦公桌将那薄薄的電子屏攤開後,一陣藍光閃過,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幾十個黑色分屏,顯現得正是此時此刻莊園內的畫面。

此時正是中午,謝無溫正在餐廳用餐,他看上去似乎并不怎麽有食欲,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拿起一根雪茄,利落地點了火,吐出的煙霧迷蒙了那雙墨綠色的眼瞳。

迦斯皺眉。

飯後男人照常在花園裏曬太陽,嘴邊叼着雪茄,拿着過期的報紙百無聊賴地看着上面陳舊的新聞。

看了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睡着了,手裏的雪茄險些把報紙點了,他一怔之下醒了過來,把煙屁股彈進一旁的垃圾桶,深深嘆了口氣,嘴唇動了動,似乎自言自語了些什麽。

根據口型,迦斯辨認出來了那句話——

“真無聊。”

随後又拿報紙蓋住了臉,睡了過去。

迦斯看着屏幕裏越發瘦削,明顯看上去沒精神的黑發男人,不期然地忽然想到了八歲那年抓來的雀兒。

那雀兒生得美麗,他喜歡的緊,卻又怕被別的兄弟搶走,所以就一直将雀養在了地下室的籠子裏,結果那雀沒幾天就死了。

他心裏惦記着早點下班回去,正翻看公文時,目光不期然地落在了秘書提交的議程文件上——

婚禮。

不久後便是他和福克斯的婚禮,他選在了離玫瑰聯邦境內最美的卡羅拉星球。

他保證,他将會給福克斯一個絕無僅有的難忘婚禮。

而至于蘭斯洛特麽……

迦斯雙手交叉,靠坐在象征着無上權力的首相椅裏,唇畔翹起一個弧度。

偷偷潛入臨時标記了福克斯又如何,婚禮那天他會讓整個星際都會知道福克斯屬于自己,而蘭斯洛特這個毛頭小子只能悲哀地龜縮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親眼目睹這一盛景。

想想就令人期待萬分。

……

同一時間,城堡內。

【宿主,準備!】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監控室裏連帶謝無溫所在的區域的大片監控忽然黑屏了十秒。原本趴在屏幕前昏昏欲睡的監控員猛地一下子跳了起來,立馬聯系此刻在花園片區巡邏的小隊隊長前去查看情況。

隊長火急火燎地趕到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首相夫人依舊在睡,臉上依舊蓋着那張舊報紙,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顯然睡得正香,連姿勢都不曾換過。

隊長思慮再三,上前一步,正要小心翼翼地掀開報紙确認的時候,一只手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隊長呼吸都停了。

上一個不小心碰到眼前這個男人的侍衛是什麽下場來着?

當時那個侍衛被發現的時候全身骨骼都碎了,而碰過男人的手指不翼而飛。

聽說是被首相活生生一根根敲碎了。

這些事情夫人都不知情,但他們這些做侍衛的卻都在那一刻記住了鐵律——

非極特殊情況,絕不可以碰到這個男人。

此刻,看在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隊長全身發冷。

他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當首相回來查看監控時自己的下場了。正在此時,一張報紙飄然滑落,落在了花園的泥土裏。

在滿園子戴安娜粉玫瑰園中,和煦的陽光裏,首相夫人對他溫和一笑,“怎麽這麽着急,是出了什麽事嗎?”

“沒……沒什麽……您沒事就好……”

他面色煞白地想要抽回手,誰知男人卻拉着他的手不放。

隊長腿直接軟了,險些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如果被首相發現了,自己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維普隊長,你看起來似乎吓壞了,是在害怕什麽嗎?”

維普怔住,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不期然和對方眼紗後的墨綠眼瞳對上,他瞧見這黑發男人對他一笑,意味深長,“說來聽聽,或許……我可以幫你呢?”

……

監控室內。

維普大氣不敢出地看着眼前的黑發男人替換掉了監控視頻。

敲下最後一個鍵鈕,黑發男人漂亮地一轉椅子,起身伸了個懶腰,“放心吧,這件事只要我們三人不說,迦斯一輩子都不知道。”

“謝謝!太謝謝您了!”

謝無溫擺了擺手,“小事。走吧,送我回去。”

正準備開門時,謝無溫忽然笑眯眯地看了看維普,又看了一眼監控員,“你們感情真好。”

兩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謝無溫忽然動了,誰也沒看清他如何出手的,只一剎那,那個高大的alpha小隊長就倒下了,徹底失去了意識。

趕在監控員尖叫之前,謝無溫比了一個“噓”的姿勢,“你們的關系目前只有我知道。”

一句話打在了監控員的死xue上。

他和維普是秘密情人,一旦被曝光不但身敗名裂,還會被趕出莊園,這件事連首相都不知道,這個每天無所事事遛彎的首相夫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監控員都快要哭了,“您到底想要做什麽?”

“配合我一下,”謝無溫笑眯眯答道,“接下來一切聽我指揮。”

……

有了監控員的協助,謝無溫順利地避開了所有的巡邏隊,來到了城堡頂層的最裏面的房間。

通過查看近三個月的監控,他發現迦斯每隔四五天就會進這間屋子瞧瞧,而他翻遍所有的監控都沒有其中的內部情況,這就證明這間屋子裏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順便一提,這座城堡裏只有兩間屋子沒有監控,一個是頂樓的這間,另一個,便是他謝無溫的房間。

他不抱希望地用維普的通行證刷了一下,“滴”地一聲響起,屏幕上亮起一行鮮紅大字——

“權限受限!”

與此同時一股強電流襲來,如果不是謝無溫帶着絕緣手套就直接被電暈過去了。

看來進入這扇門的權限需要更高級別,而就在此時忽然有腳步聲傳來,耳麥裏傳來監控員絕望的聲音,“夫人,第一巡邏隊向您這邊過來了,預計十秒鐘後就會發現您!”

整齊厚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幾乎像是貼着人的頭皮響起。

謝無溫最快速度在系統裏高價兌換了一個萬能門卡,貼在門鎖上。

“正在識別——”

“正在破解——”

飛速的進度條與近在耳邊的腳步聲一同逼近,幾乎是卡在了最後一秒鐘,“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謝無溫閃身進去,也幾乎是在同時,護衛隊也在轉角處走了過來。

“呼,趕上了。”謝無溫彈了一彈價值十萬積分的萬通卡,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奸商。”

他做完一個世界的任務才能掙十萬積分,現在就買了這麽一張小卡就把十分之一的心血搭進去了。

來不及心疼自己的積分,謝無溫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确實是間龐大的收藏室。

也或者說,一間生物實驗室。

這裏很安靜,只有儀器運行時輕微的顫聲,空氣中彌漫着福爾馬林的氣味,謝無溫一個個參觀過來,甚至在其中發現了泡在碧綠液體中的異形嬰兒,還有幾具屍體,奇怪的是後頸處都有一個大洞,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腺體。

剎那間,他忽然想起來了幾個月前來自前線的消息——

帝國邊境出現大量alpha屍體,皆被挖去了腺體。

謝無溫曾看過相關資料,照片上的屍體和眼前的屍體雖然都丢失了腺體,但看手法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角落裏某處忽然傳來“咚”地一聲悶響。

這在靜谧的實驗室裏格外突兀,謝無溫循聲看過去,赫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人被裝在巨大培養容器中,腦袋上被插滿了各色管子,他的四肢似乎都被砍斷了,只剩一個千瘡百孔的上半身被封在罐子裏。

“首相?”謝無溫詫異開口。

竟是前任首相,赫曼·布魯諾。

他此刻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正用頭一下又一下撞着罐子,額上撞出的血水流下來,水面都變成了淡粉色。

似乎是聽到了人聲,布魯諾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然而在看到謝無溫的時候,其中竟呈現出狂喜之色,“終于來人了!終于來人了!”

還沒等謝無溫開口,他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撞到玻璃罐上,“殺了我!快,殺了我!”

他這一撲過來,謝無溫清晰地看到了他後頸上的大洞,腺體已經被活生生挖走了。

這老人被折騰成這樣還能茍延殘喘,估計并不是出于個人意志。

謝無溫注視着這位可憐的前首相,溫和開口,“首相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怪物,他就是……怪物,”布魯諾說話的時候嘴裏都流出了血,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少了一截舌頭在喃喃自語,“呵……他明明已經……死了,死了的!呼呵……我親手……殺了他……”

“可第二天……他又……複活了……像是失憶了一樣,繼續恭敬地喊我父親,可他的眼睛……”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我從沒見過……那樣的……眼睛,冰冷的……邪性的……他不是迦斯!迦斯早就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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